



她说,花就是花,植物、色彩、祭台、刺绣、地毯。很美。就像一个暂时被遗弃的房间在等待因天气恶劣而没有来的情人。
她说,想写写这个英国孩子,但不能再写他,可还是在写,你瞧,在写。正因为在写才不知道这可以写。这不是叙述。这是一个突然的,孤立的事件,没有任何回响。
她说,如果不曾有这些事,就不会有写作。但即便写作在那里,时刻准备喊叫、哭泣,你也不会写。这种激情十分精细,深邃,肉感而且很重要,完全无法预测,正是它才有能力在一个肉体内孕育出多个完整的生命。它驶过你的身体。穿越它。你从那里出发谈论这种激情,它难以说清,十分陌生,但却突然攫住了你。
她说,人们应该能拍出一部片子。一部使用强调手法的,有倒叙和重新开始的片子。然后将它搁置起来。也拍摄这种搁置。
她说,然后有一天,再没有什么可写,没有什么可读,只剩下这个如此年轻,年轻得让人嚎叫的死者生命中无法表达的东西。
她又说,根本不要杜撰。绝对不。不要陪伴死亡。最后抛开它,这次瞧那一边。
打开的书也是黑夜。烟台色,黑色,等待未来的永恒。
于是,意愿和不自觉,不断的分裂,彼此无法勉强。
于是,他们彼此撕扯,留下的痕迹里,也如同她所说,那其实是印证了最初的孤独。
那一天,不自觉中,丢了东西,发现时的这一天,空落的谷底,唯有黑暗,无法自拔的蔓延。如同迷失在梦里的笑脸,无处可寻。